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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乌鸦蹲坐在枝头,发出嘶哑的叫声,在这样的夜里,显得分外诡异,凄凉,月光透过窗子撒到卧室的地上,一地惨白,镜子前坐着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,目光涣散,面无表情的在刮胡子,老式的剃须刀似乎不怎么锋利,与胡子的硬茬摩擦发出渍渍的声音,刮完胡子习惯性的紧了紧领带,继而转过头望向床上熟睡的妻女,眼神依然空洞,突然他像意识到了什么,浑身打了个冷颤,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塞到嘴里,弥漫的烟雾似乎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,缓步踱到阳台,一阵风吹过他不见了,只留下街边那滩永远也擦不掉的血迹....
"啊---"E猛的从梦中惊醒,这个梦纠缠了他十四年,早已经成为了习惯,擦掉额上的冷汗,看了一下时间,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瓶子塞了几颗药进嘴里便又躺下睡了,自杀的男人是她的生父,因为生意失败欠下巨款,在她五岁那年永远的离开了,本以为可以人死债消,但那些债主却打着父债子偿的旗帜惨无人道的上门滋事,无奈母亲只能带着她改嫁了,继父帮他们偿还了所有的债务,也给了她更为优越的生活,但这些并没有拉近他们父女的关系,对她而言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生活在一起的陌生人而已,十四年来从未感受过什么是父爱,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对母亲也开始了憎恨,渐渐习惯了把自己封闭在一个人的世界里,孤独的压抑着,没有人能了解她的想法,包括她自己,哦,不,如果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,那么....只有她了-----E的女朋友,一个在一起两年多的P:亚琼.
时间倒退到两年前.....
"小E,快起床,你又该迟到啦!"叶嫂不由分说拉开了窗帘,清晨的阳光让E感觉到有一些刺眼,揉了揉眼睛看到叶嫂已经开始了大扫除的工作,她下午要回乡一次,可能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,所以在临行前做一次彻底的清洁,"小E已经七点了哦,今天你再迟到张经理就该通知老爷了,快起来吧!"想到这个,E浑身像触电了一样,她可不想见到那个老头,在被子下面一阵迅速的活动已经换好衣服了,顺着楼梯扶手滑下楼,抓起一根油条扛在嘴里就跳上了单车,风一样的速度霎时惊起了院子中觅食的鸽子,一阵尘土飞扬,人已不见了踪影....脚下飞快的踩着单车,两只手却在兜里翻找耳机,这么危险的动作也只有这样的疯子敢做,跟随着音乐吹着口哨,碰到路边的美女会变成流氓哨,今天E的心情还是不错的,总算不会再迟到了,正得意,路边突然跑出来一个小男孩,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,这时一个女孩冲了过来推开了那个小男孩自己却傻傻的愣在了那里,E大喊"傻瓜,快躲开,就在快要撞上之际,E奋力把车头向右侧扭了过去,撞到了路边的树上,女孩这才缓过神来,紧张的跑过来把她扶起来,问她有没受伤,本想臭骂这个傻瓜,再把那不知是谁家的死孩子抓过来暴扁一顿的,但眼前这个女孩却让她看的呆住了,黑色的衬衣领口微敞露出颈间银色的项链,紧身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,白色的滑板鞋,很中性的打扮却不失性感,不是很漂亮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吸引她,看着女孩忐忑的表情E所有的不爽顷刻间烟消云散,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给了女孩一个最阳光的笑脸,然后突然想到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"你怎么那么傻啊!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?"女孩笑笑"我想当时是你看到了你也会那样冲过去的吧,这是人性的本能!"E心想:好善良的女孩哦,如果是我,还真不一定做的到...摸了摸后脑勺憨笑的对女孩说:"我叫E,你叫什么名字哦?可以留个电话吗?""可以啊,136****5664,亚琼."女孩爽快的答应了,这时公交车很不合时宜的在她们面前停住了,亚琼调皮的蹦跳着上了车,回转身冲E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,两人相视而笑,E挥挥手"拜",公交车开走了,E还回味着与亚琼这短暂而戏剧性的相遇,调皮的笑脸,漂亮整齐的牙齿,浅浅的小酒窝,柔顺的中长发,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....版权归http://www.15880.com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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