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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把手收回，可是她紧紧握着不放开。
再一用劲，反倒被她拽倒在床上，她顺势翻个身，就压在我身上，
我知道如果不是接着酒劲，她是不会这样做的，她是那么隐忍的人——至少已经忍了很久。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间很心疼。
她平时很温柔，从来不对我大小声，她会对其他人讲粗口，但从来不对我，喝了酒的她，变得不一样，也变得更勇敢。
她压低声音说，
——你到底是P还是T。
突然很哭笑不得，这种情况下讨论这么科学的问题。
没等我说什么，她就吻上来，她说她要自己验证我到底是P还是T。
衣服本来穿的就少，几下就脱完，她也脱得一件不剩。冬天挺冷的，因为她坚持一年四季开窗通风。……超漫长的前戏，她好像使尽了浑身解数，我知道她不是耐心的人，但是她对我一向很认真。她的手指修长，天生适合做爱。一定有无数女人在她的手下达到高潮。但是她说她的吻不轻易给人。
那天她把我的全身吻了个遍，她说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机会。
因为她不断不断的想要，不记得那一晚做了多少次，我也愿意不断不断的给。直到她实在累到不行，在我身上疲惫的睡去。
看着她熟睡的脸，和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，明天早晨如果是这样的醒来，我们要怎样彼此相见呢。
借着她的宿舍洗了澡，我每次做了之后必须洗澡的，不仅出于卫生的考虑，也是喜欢洗澡的时候想事情。我在想，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让我做了之后不用想事情，只需沉沉的睡去就好了。
洗了澡以后坐她写字台前抽烟，点了一根她的烟，马上熄掉了，因为发现窗户开着，烟往她那边吹，怕弄醒她。
我寝室就在楼下，是在这睡还是回去睡？
想起上次这样丢下一个人回去睡的情景，这次应该不能一样，人不一样，感情也不一样。决心留下来陪她。我要把每个人、每场感情的程度分清楚。
寝室的床挺挤的，虽然躺下了也睡不着，就尽量多挪出来点地方，让给她睡舒服点。只是想让她明天起来能第一眼看到我，她的心就不会空荡荡的。
……
又不知过了多久，天开始亮了。我每次熬夜后的第二天都特别清醒，越不睡越清醒。
我半坐在床上，后面靠着个枕头，她睡觉很安静，睫毛特别长，气息温热而均匀的拂过我的胳膊，有点痒。
5点多的时候，我朦朦胧胧的也睡了一下。
7点，回来了一个人，我们醒过来，她那个室友看到我们一起睡，脸上表情非常游离，就好像看到一道做不出来的数学题。
我在她们卫生间洗脸，哗啦啦的一阵水响，从镜子里看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。
——昨天晚上你喝多了。
我说，然后把脸凑向镜子，看黑眼圈。心里比较忐忑。
她脸部表情纠结了几秒，然后嗯了一声。
她说，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……当作没发生。
我说好。
和宇的那一晚，后来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，但是彼此相见的时候，会觉得非常尴尬。界定友情和爱情不容易，但是一旦界定不好，后果是极其严重的。
那以后宇又有了几个新女友，再后来我不关注她的私事了。从无话不谈的朋友瞬间变成了需要刻意回避的朋友。
唉，一个在酒精作用下的记忆到底有多清楚？我没有喝醉过，谁来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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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二的时候，学校里又来了批新晋的大一小孩。
有一个小孩在一个Q群里找我说话，我是我们本校一个群的管理员。主流群，不是les群。
她说她和我是老乡，那孩子兴奋的不得了。师姐。师姐。叫得特甜。
她的头像很可爱，根据谈话内容，一看就是个乖孩子。
本来懒得搭理那群，因为我一不高兴就踢人，在几个管理里面扮黑脸，打小广告的讲粗口聊色情的征婚的看不爽的，都踢，所以那群里很多人怕我，也有不少来巴结我，故意说好听的。
这个新来的小孩不一样，她讲话很有品，也很热心的为朋友们解决问题。
从开始的印象就非常好。
她叫晴。
那天我上线，看到她在群里和人说话，于是把群聊框摆在一边，边看电影，不时看看她在说什么。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。
突然发现有个男生有点对她不怀好意，然后又冒出几个男生来，一起逗她说话，内容慢慢变得有点离谱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的神经居然紧张起来。目不转睛的盯着对话的进展。
晴开始迎接不暇的和那几个男生周旋，有几个男生让她发照片，报三围。她发了几个很汗的表情，但是男生依然不依不饶。
然后有个男生未经晴允许，把晴的某主页的照片贴上来，接下来气氛就升级了。晴真的是个超漂亮的女生，不俗的那种。我的眼前也一亮。
有的女生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是脑袋空空，晴不是。她漂亮的很有内容。
一个男生发了个很闷骚的带有勾引意味、又极其难看的垃圾版的表情出来，直接把我惹火了。
我打开管理框，稀里哗啦的开始踢人，群里马上大叫，S开始踢人了S又发神经了快跑啊，每次都这样，有被踢风险的紧张，看热闹的有种莫名其妙兴奋和激动，某些国人的素质。
把那几个主要涉案人员踢了。半天群里没人敢说话。
有个微弱的声音飘出来，是晴在说话，那句话带着无数的省略号和语气词，意思大概是表达她的震撼。
我看差不多踢爽了，说，这里就这规矩，习惯就好了。
晴说，不要踢我啊……
我说不会的，你乖就好了。
她说怎样算乖呢。
我说，以后你只和我一个人说话，就算乖。
……
另两个管理员加潜水的群主都出来流汗……- -||
又过了几天，晴约我出来吃晚餐。
不知怎么，在外面飘习惯了的我，对见这样一个小丫头，反而觉得有点点紧张。
晴这小妮子很可爱。要不是我太自恋，早爱上她了。
她和我一样，喜欢吃清淡的东西，喝加冰的纯水，还学我的样子，咕咚一下子喝下去，留下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她好像特别喜欢学我的很多动作，还有表情，学完了就自己咯咯笑。她和我聊了好多她刚上大学以来的事，显得很兴奋。
我和晴在一起，基本上是不说话的，话全让她一个人说了。理论上讲我不喜欢话痨型女人，但是晴不一样，她的声音好听，我看着她开心的脸，她的声音变的好远好远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非要在学校里走一走，她说我作为师姐，理应带着她校园一日游。
我就和她在校园里走，走到我们学校该死的一号教学楼前面，看到两个女生在热吻……汗，我们学校还真是高发区。
更汗的是，其中那T还认识我，她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和我说了几句话，我们说话的时候，晴就瞪大眼睛在旁边看着。
好不容易脱离了她们的视觉范围，晴和我继续走。
我们在一个小广场上找了个长椅坐着，我坐在下风口一边，点燃一支烟。
晴先开了口。
——你……，是不是喜欢女生。
——……算是吧。
——你是……T吗。
我很吃惊，不是吃惊现在的同志教育普及率，是不知怎么，这话从晴的嘴里说出来，就是觉得出乎意料。我说，
——你觉得呢。
——很像。……我觉得你是。
——嗯。
然后大家沉寂了一会。
我说，你干吗这么问。晴半天没好意思说话。她低下头，不用看也知道脸红了。突然有种冲动想吻她的脸。
我饶有兴趣的研究她的表情。
她一个劲儿的看地面。
一阵风吹过来，带来她的发香。
——嗨，你过来。
她转过头来，“哈？”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一个吻落在她唇上。
分开，看她的眼睛。她没有退后。
重新吻上去。
一个漫长的，缠绵的吻。
后来她靠在我肩膀上，很久不说话。
夜渐渐凉了。她说，她想和我在一起。
我在脑海里迅速的搜索“在一起”这个字眼的义项，大概都是和sex纠结在一起。那一瞬间，我觉得这样的我配不上她。
虽然没比她大多少，但是我的心已经比她的心多出了很多轮回。
又有一点不信任，这才见面一次而已，略显轻率了。
以后再说吧，我说。
然而事实上，没怎么“以后”，我们就“再说”了
小孩们去军训了，大四的又不在，全校就剩下3个年级。
一个周三下午被涵拖去les吧，那天赶上那个吧单身party。
涵自从宇那件事以后，也和我联络了几次。但是大家出于同样的顾虑，谁都没再有心情进一步产生暧昧的情绪。久而久之，从外表上看，就成了纯朋友了。
我和涵坐在很里面的位置，不约而同的想在这个高调的地方低调一点。
正对着抽烟，抽得不亦乐乎。两个女人手拖着手走过来，其中一个对我们说，
——我们也只有两个人，一起玩吧。
那两个女人，看上去都25岁左右的样子，穿着和打扮都很精致，而且用一句话说，能露的地方都露了。她们化着浓艳的妆。居然突然让我很想念晴，晴从来不化妆，也能很漂亮。
她们一定是把我们当成两个单身T。
我们请她们坐下，开始聊。
那个先开口的坐在我身边，总是看着我，看的我心里很烦。
其实实话说，如果非要选一个，我倒是更喜欢涵旁边的那一个，因为她偶尔会有害羞的表情，一个女人如果连害羞都不会了，再美也不可爱。
涵笑说，你们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帅。
会害羞的女生对涵说，你们不一样啊，你好像更man一点，她更女人，好像……林仔仔。
大家笑起来，我旁边那个女人——后来她说她叫明，那个会害羞的我忘了她叫什么了——明说，她喜欢我的表情，总是有种一本正经的天真。
呵呵，还有人用天真这个词形容我，……心里有点酸酸。
11点多的时候，我们商量着要走了。大家没有多说话，心有灵犀的往最近的宾馆走。
涵在路上好像有几次有意靠近我，欲言又止。
我心乱得很。既然乱，就一乱到底好了。
涵可能会后悔把我拖到les吧陪她，从我和明进房间，和她道别时候她的表情里就看得出来。
明洗澡的时候，涵来敲我们的房门，她很疲惫，靠在墙上。
我说，你怎么衰成这个样子。
涵在走廊抽了根烟，什么都没说，摆摆手说，进去吧。
刚关上门，明就在里面叫我，她问我是谁在敲门。
我说是涵。
明笑了，她说，你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那种关系，我会吃醋哦。然后她说她忘记带某件衣服进去，让我帮她拿。
我没管她那个什么衣服，直接开门就进去了，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。装什么纯情。
明睡着了。
原来不是所有的P做完都要洗澡的。跟我不一样。
床单的不干燥让我不舒服，房间里到处是欲望的气息，久久不散去。
我看着抱着我的这个女人，我又想起晴来。
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想起晴，都是对晴的亵渎。
起身去洗澡，因为实在睡不着。
洗完出来，发现手机有N条未读信息，是涵。
涵说我在门口，你出来。
涵说你怎么还不出来。
你快点给我出来。
……
我冲去打开门，她就坐在门边。
憔悴的脸。
她抬头看我，说，你高兴么，你很高兴是么。
我和她一起坐下，没说话。
头发滴滴答答的滴水，走廊的风一吹，很冷。
打了个喷嚏。
涵抱住我，让我依偎在她身上。
她说我这样，她心疼。她说，以后我们不这样了，好吗。
可是有时候人们做一些事情，不是她们自己能够决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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