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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司后,许贝茹所在的策划部开展头脑风暴,对项目命名展开了激烈的讨论。
第二天,许贝茹上交了一份完整的案名报告,图文并茂,看起来很不错。
林清萱约好汉源公司老总以后,带着下属策划经理及文案许贝茹前去提案。
事情并不像想象中这么顺利。
“洛卡小镇?Oh My God,这样的名字谁明白?”
“花间美邻?不好不好,太文学化了……”
……
欧阳麻秆老板一直在喋喋不休的批评所有的名字,令许贝茹又泄气又尴尬,出师不利。
林清萱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鬼脸给小姑娘看,让她不要介意。
许贝茹恨不得把手中茶水全倒在麻秆老板身上:“这么挑剔,活该找不到女人!”
欧阳老板发表完了个人看法,然后问大家:“你们认为我的意见如何。”
策划经理立刻赞同客户看法,并且表示回去立刻更改方案。
“欧阳先生,你最好说明白你希望什么样风格的名字,这样回去我们也有改的方向,否则下次还是如此毫无目的。”许贝茹小声的嘀咕着。
欧阳老板也没有什么意见,只说了一句:“亲民,要走亲民路线!”
这次会议不欢而散,许贝茹的提案被批评得一文不值。
开车回去的路上,策划经理一直喋喋不休,他早就对这个女孩不满,初出茅庐,对广告行业一窍不通。
许贝茹灰溜溜地下车,低着头慢慢走向办公室。
林清萱追了上来,她只对小姑娘说了一句:“好好做,别泄气,你有别人没有的灵气。”
许贝茹愣愣地望着副总经理远去的背影,心里有一点点感激。
新提案做得更仔细了,策划经理也增加了许多意见在里面,但是许贝茹心里却非常不安,她似乎提前看到了结果。
欧阳老板又有了发表演讲的机会,他喋喋不休批评着新的案名。
许贝茹在笔记本上画了把匕首,下面一滩血,上面还写着三个字“死瘦子。”
这次林清萱不耐烦起来,她直接打断老同学的话:“你有合适的案名没有?有的话说出来,大家讨论讨论。”
欧阳老总看看林副经理,突然扭捏起来,他说:“清清家园,这个名字如何?”
许贝茹一口茶喷了出来,她实在忍不住了。
策划经理并不知道这两人的前世今生,还在细细品位该案名。
“哼……”林副经理觉得这个人成心作弄她。
只有许贝茹知道,这人是真心的,他的心里一直有个不能实现的梦想。
“这个名字挺好的,亲民。”许贝茹说,“一来附近正好有个清水河,二来表示自然清澈的生活,正符合我们项目宣传的生活境界。”许贝茹一本正经的赞同。
“对!对!对!”欧阳总经理没想到这个名字还有典故可以支撑,正合心意。
林清萱也想不出理由反对,策划经理也没意见。
“这样吧,我拿这个案名去备案,你们可以继续下面的工作了。”
会议告一段落,三个人准备撤退。
“林经理,我有事情和你商量,您稍等片刻。”欧阳总经理留客。
回去的路上,策划经理还是摸不准对方的喜好:“清清家园,什么名字,没有一点文化内涵!”
一直到快下班,林清萱也没有回公司。
许贝茹的电话响了,是好朋友杨欣欣的电话,她们约好晚上在变奏酒吧聚会。
下班后许贝茹避开同事,一个人向总府路赶去。
许贝茹没有想到“雨娃娃”唐珈雨也在这群人里面,更没想到杨欣欣是来做和事佬的。
“你好。”许贝茹向她们打招呼,当唐珈雨透明。
杨欣欣将许唐两人拉到一边,埋怨她们:“怎么搞的,小俩口闹什么架,吵几句就行了,怎么能不接电话呢。”
许贝茹没有说话,唐珈雨眼睛一转,泪水似乎都要落了下来。
“好了,好了,有什么话你们一边慢慢说去,我还有事。” 杨欣欣甩开两人走了。
“老公……” 唐珈雨娇滴滴地叫道,“你别生气了,是我错了好不好?”
许贝茹很想装出生气的样子,但是竟然没有绷住,一下子就笑了出来。
烟消云散。
还是一杯咖啡,林清萱又看见许贝茹坐在棕榈树下煲电话粥,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。
林清萱心里竟然有心气,尽管她知道人家许贝茹浪费的是自己的电话费。
咖啡又被放凉了,林清萱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赌气。
她的手机也响了,这是唯一的音乐,她只给一个人设置的铃声。
“喂,哪位?”林清萱明知故问。
“是我,初雪,夏初雪。”那人回答。
“这么久没打电话,你还好吗?”林清萱问。
“还好呀,通知一声,我要注册结婚了。”夏初雪笑着告诉她。
“是吗?恭喜你!这么远,你可就收不到我的礼物了。”林清萱说。
“小气鬼,你结婚我也不送礼。你和那个刘先生还是什么牛先生,什么时候发喜糖?”夏初雪问。
“什么刘牛先生的,你在火星吧,我要和张先生结婚了!”林清萱虚张声势。
“那也恭喜你呀!”夏初雪也由衷的为老同学高兴。
“讲讲你老公吧,是鬼子还是中国人?”林清萱问。
“去你的,人家是美国人又不是鬼子。”夏初雪回答。
……
等林清萱放下电话,露台上的许贝茹已经不见了。
林清萱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银镜框,里面有两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,她们那时候多年轻呀,都有光洁的额头、明亮的眼睛。
“初雪,祝你永远幸福。”林清萱用手抚摩着那个女孩的脸,对自己也对那个远在天边的人说。
林清萱和夏初雪属于后天的联体婴儿。她们有共同的理想,喜欢同一个作家,翻来覆去的听同一首歌。
“我觉得你是我的影子,我一直在寻找的影子。”一天,夏初雪这样说。
“你想说的我都知道,我想做的你都会去做,我们永远能在一起该多好呀!”夏初雪总是这样说。她们甚至约好将来嫁给同一家兄弟,这样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。
林清萱也享受这样的感觉,但是她的心底始终觉得不安,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。
四年过去了,夏初雪为她们设计好了未来:“我们一起去美国吧,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。”
林清萱那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什么,她拒绝了夏初雪的安排,她说:“就这样吧,就这样吧,我们需要有新的生活,新的开始。”
夏初雪是流着泪上飞机的,只要林清萱肯挽留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。
但是林清萱一直那么兴高采烈,她为她整理行李,为她背包,把她送上了飞机……甚至在说再见的时候,她都一直在笑。
她不知道夏初雪在飞机上一直在流泪,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。
正如她也不知道,林清萱回到家后大病一场,整整三天都在小声叫着她的小名“兔兔”……
也许就是那次生病,将林清萱某些感觉器官病死了,在以后的十年多,她遇到了很多人,也似乎爱过许多人,但是没有人能将她留下来,包括现在的男朋友。
他们不知道她需要什么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?
这么多年,只在等待这个消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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